世界公民66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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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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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秦昕】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

之前想写的片段,正好赶上圣诞节了

渣文笔如有ooc见谅,低糖圣诞饼干

开头可以配合之前的老秦机场图食用

起名无能,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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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平安夜的机场总是一派兵荒马乱,却又洋溢着欢乐的气氛。

秦志戬早早办好了托运行李,挎着皮质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路过戴着圣诞帽的工作人员、在哭闹的三个孩子之间忙得不可开交的年轻妈妈、快要睡着还强打精神的安检员,在欢快的圣诞歌曲背景音乐中和周遭格格不入。

他讨厌过节。

圣诞、新年、情人节……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让他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产生怀疑。父母已经离世,自己早在年少时就选择单身,做旅游杂志和网站的自由撰稿人、独自一人在异国飞来飞去。

每年中的其余三百多天他都觉得自己无牵无挂过得很潇洒,并不需要什么人的陪伴。

然而一到这种节日他难免会想:自己的坚持是不是只是固执,而固执的源头可能是恐惧。而大多数人选择的“普通的家庭生活”又有什么可怕的呢?自己又有什么资本一辈子这样特立独行,在心里对于投入在爱情家庭生活中的人既羡慕又鄙夷……

他也很清楚这种思考从来没有结果,只是在耗过了又一个讨厌的节日之后就被抛在一边,继续独来独往的生活罢了。

甚至过了这么久,已经说不清一开始坚持的理由是什么。

可能就是标准太高、运气不好,一直没有遇到那个人吧。


2

在登机口排队,可能是平安夜的缘故,一向以秩序良好闻名的这个国家的旅客也显得有些混乱,排出了四五条粗壮的队伍。他心不在焉地跟着队伍往前挪。

左前方三个人以外,一个高挑的亚洲少年吸引了他的注意。少年很白,很会穿衣服,呢子的短外套勾勒出利落的线条,正在手舞足蹈地和同伴大声说话:

“诶,没想到居然能在机场遇到!你是不是也今天刚考完?”

“我那个无良教授居然还要我明天交论文!我昨晚通宵复习来着!”

不知道为什么在热闹的人群中只有他的样子最鲜活,其他人好像都被蒙上了一层雾。

秦志戬甚至连少年的同伴的样子也没看清,谈话也只听了少年说的那二分之一。结论是少年的声音很好听,长相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还年轻,大概是这所城市有名大学的研究生。

“诶你座位号多少?我是21A!”

“啊……那等咱上去找人换换吧!求一下他们应该会同意的,而且今天是平安夜啊”

“我就这么说:拜托了!他是我一生的挚爱!……哈哈哈不过大概不行,就你这颜值没人会相信我”

秦志戬回过神来,看了一下手里的机票:

21B。


3

秦志戬在飞机的狭窄过道上朝着座位走的时候,忽然发现自己捏着机票的手出汗了。目光掠过一排排座位号码的他纳闷自己在紧张什么。

他并不介意帮少年这个忙,让他和自己的同伴坐在一起。但是即使知道明显是开玩笑,听到“一生挚爱”从那好看的嘴唇里说出来,还是让他觉得心里有点堵。

他抬头看了一下那个靠窗的位置,少年正回过头和往后排走的同伴说什么,后脑勺不知怎的让他想到“毛茸茸”这个形容词。

也罢,换就换吧。

那样青春洋溢又好看的人,不管开口求他什么,他都没法拒绝吧。


4

他轻轻点头,坐在21C的老人面无表情地起身让他坐到中间的位子。少年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,笑了一下,眼睛被头顶的灯照得闪闪发亮。

诶?

没有任何对话,他就这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险些偏过头去问:你不求我和你的朋友换座位了吗?


5

很快就起飞了,秦志戬掏出准备在飞机上看的悬疑小说放到面前的置物袋里。今天飞机上的电脑系统里没什么他想看的电影。

他有点好奇少年会选择什么样的影片,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,发现少年已经靠着窗沿睡成了一小团。

右边的老人开的耳机音量太大,他都能听见那部喜剧片里的对话内容。

他胆子大了些,小说也不看了,光明正大地扭过头注视身边的少年。刚才在人群中毋庸置疑的焦点现在像个孩子一样睡得很沉。宽肩细腰有胡茬,后脑勺的头发发尾有点卷。他需要努力忍住才没揉上一把那个后脑勺。


6

空乘人员发过饮料之后,少年换了个姿势,埋头趴在小桌板上继续睡。样子像个在课上偷偷打盹的学生。

他刚趴好姿势,前排的人就猛地把座椅往后仰倒。少年发出一声委屈的闷哼。

秦志戬有些庆幸少年太困了没有抬头,不然这么近的距离内,大概很难不注意到自己表情有多不自然吧。

他猛喝了一口水,看了看面前的屏幕,觉得还是身旁的人更好看。

搭在桌面的双臂下面露出的手指修长,指甲形状很秀气。

是一双很性感的手。
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
7

将近六个小时的行程过半,少年总算睡醒了。

秦志戬有些慌乱地在屏幕上一阵乱点,选了个老电影看起来。余光瞟到少年先是看了一部以动物为主题的动画片,然后又看了一个著名演唱会的现场。

熟悉的音乐从少年自带的耳机里漏出了一点,秦志戬暗暗决定接下来也要看这个。

悬疑小说稳稳地放在面前的袋子里无人问津。


8

还有两小时到达的时候能感觉到飞机开始下降了,少年把耳机仔细收好,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秦志戬,笑容有点羞涩——也可能是他的错觉。

两人仍然没有交谈,秦志戬立刻会意作势要起身让他出去。无奈坐在21C挨着走道的老人戴着耳机睡得很沉。秦志戬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少年,被他莫名热切的目光吓得又转回头去。

秦志戬扶住前排的座椅靠背,长腿一迈跨过了身旁的老人,侧身站在走道里准备让少年通过。

少年效仿着他的姿势迈出来,后脚落地时赶上飞机开始下降,一个没站稳扑在了秦志戬身上。修长的手指覆上他的手背,秦志戬又一次犹豫着错过了揉那个毛茸茸后脑勺的机会,看着少年的背影, 在心里嘲讽自己。


9

少年从洗手间回来时21C的老人已经醒了,秦志戬听到少年在从自己身前走进座位时轻声说了句谢谢。他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,然后意识到自己主动放弃了开始交谈的机会。

快降落时的最后一次餐饮服务,少年买了杯啤酒一饮而尽,不怎么爱喝酒的秦志戬也鬼使神差地要了一杯红酒。


10

降落前少年趴在窗边陶醉地看夜景。秦志戬早就知道目的地城市的繁华夜景很好看,但是这次临时改行程没订到窗边的座位。本来想顺带着看一眼,没想到少年整个人霸住了不大的舷窗,把外面的景色挡了个严实。

眼看着要降落了,下次晚上飞到这个城市不知是什么时候,秦志戬忍不住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问能不能让他拍张照。

少年回眸一笑,让出了半扇窗户。

秦志戬拍了两张照片:

一张窗外灯火通明如星云一般的大都市,一张眼中有星光、笑得仿佛拥有了世界的明媚少年。


11

“加个微信吧?我把照片发给你。”

“谢啦。圣诞快乐。”


12

从这个平安夜的奇迹开始,秦志戬的每个节日都会不一样了。


END

——————

圣诞快乐!(改了标题)味道很淡的小甜饼,希望不会被嫌弃。另外写到一半意识到8和9之间其实很适合开车……万米高空洗手间play什么的(捂脸)但我没驾照,真的开不起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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